陈墨一边拨开周月如又凑过来的手指，一边接口：“虽然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在要求校长做什么，但不管是什么，都会让名师押题的计划落空。”
“没错。”周月如点头把话题接得一本正经，“我推测士兰高中废弃原因很可能和这个电话有关。”
话刚说完，系统通知：因三分之一的学生满足荤素搭配的条件，中午食堂规则将进行修整。
沈佳君轻声骂了句脏话。
时间不多，几人吃完饭洗好碗后不久，上课预备铃就响了起来，大家匆匆地出门，一股脑朝教学楼而去。
相比昨天，并没有少很多人，不过超过半数以上的人身体状态不佳，特别是因为一晚没睡觉，如同行尸走肉。
陈墨她们和沈佳君分在一个班，仗着拳头优势，她们占据了教室里最靠后的“雅座”。
黑板上写着教学楼的规则：
一、尊师重道。
二、上课期间严格遵守课堂秩序。
三、老师会对表现优异的学生提供奖赏，也会对不遵守课堂秩序的学生进行惩罚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老师，头发有点秃，往讲台上一站，把教案本往桌上一摊，开口讲的是很特别的数学。
第一个知识点，如何推算女性胸部大小。
“首先要以乳头为中心，构建球体模型……”老师一本正经地讲着，从半径、体积到质量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公式，还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示意图，标注着字母和符号。
台下的学生们都认真地记着笔记，毕竟有副本规则在，谁都不敢大意。
老师洋洋洒洒讲完，看着下面一群茫然的学生，大手一挥：“以上你们都可以不学。”
所有人一口血堵住嗓子眼，沈佳君更是直接骂出脏话。
“你！”老师的目光刷地扫过来，落在沈佳君身上，“刚刚，你骂我？”
沈佳君一下僵住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、我不是——”
“罚你。”老师不紧不慢地打断她，“这节课站着，把裙子掀起来。”
沈佳君一脸愕然。
什么玩意？
然后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，两只手捏着校服裙子的两道边，一点一点地往上提。
她整个人都僵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满脸通红，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接管了一样，将裙摆提到了腰间。
露出底下那条蕾丝边的内裤。
小姑娘看着清纯，那内裤倒是性感得很。
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嗡嗡地响起来，像一群被惊起的苍蝇。
沈佳君把头埋得低低的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，两条腿都在发抖。
“尊师重道。”陈墨对着同桌的玛雅无声地动了动嘴。
玛雅没敢做声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老师收回目光，像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翻开教案继续往下讲第二个知识点。
有A花100元嫖娼B偷偷内射，却发现B有艾滋病，A住院治疗花费600元，B堕胎花费500元。A的第一个选择，起诉要求B赔偿100元。第二个选择，接受B提出的互不赔偿协议。第三个选择：将B再嫖一次。请问A应该怎么做最有利？
老师念完题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看向台下。
全班50名学生，有18名学生犹犹豫豫地把手举了起来。
“选择2的举手。”
这回更多，30名学生举了手。
掠过双手还提着裙子举不了手的沈佳君，老师的目光落在最后排的陈墨身上：“你要选3？把B再嫖一次？”
陈墨举手，老师点头，陈墨才回答：“不，作为学生我们不应该嫖娼。”
“马屁精。”好多人没忍住，直接骂出声，说完之后立刻捂嘴后悔。
老师也愣了数秒，然后道：“你的回答是政治课问题，我这是数学课。”
陈墨不慌不忙：“纯数学计算的话，第一个选择不可行，因为嫖娼本身就是违法行为。第二个选择也不合算，A亏了100块不说，心里这口气还憋着，心情不好，反而更不划算。”
她顿了顿，然后才说：“所以我选第三个选择，再嫖一次。”
老师挑了下眉：“那不是又要花600治病？”
“既然B患有的是艾滋病，那戴套再嫖一次，并不会感染病毒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几息。
老师看着她点了点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红花，递到她手里。
“回答得不错。”
【小红花】可减免一次非死亡伤害，或者恢复全部健康。
陈墨站起身接过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再讲了几个知识点后，下课铃终于响了。
课间休息时，沈佳君总算可以把裙子放下来，
小姑娘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整个人趴到桌上，胳膊把脸埋住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下节课是语文课，窗外又开始下起了暴雨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
教导的也是一些让人无语的知识点。
比如：“汉武帝时期，儒家进行改革。改革后的儒家治国理念取代了黄老治国理念，成为接下来一千多年封建统治的核心工具。这一句话，对还是错？如果是错，错在哪？”
玛雅举手：“错。董仲舒乃至朱熹等大儒表面上提出儒家改革，实则是外儒内法，与孔子提出的儒家学说有着本质的区别。”
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：“错。这是两句话，不是一句话。大家要注意标点符号的使用，逗号代表停顿，句号代表一句话的结束。”
玛雅：“……”
她默默坐了下来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，朝陈墨那边推过去。
“我可以杀了他吗？”
陈墨看了一眼纸条，忍着笑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。
一上午的课下来，除了奖励之外，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奖励分为两种。一种是小红花，另一种则是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。
食堂门口的告示牌换了张新的，规则被修改：
低糖、低油、低盐，才是健康饮食。
周月如站在门口，盯着那行字沉思，陈墨也是。
玛雅站在旁边，好奇地看了看陈墨。她不需要考虑食堂规则，问：“你在想啥？”
“我在想怎么逃出去。”陈墨的目光扫过食堂里的窗口，“废弃原因我大概有想法了，可我还要大选，不可能在这呆满十天。”
她的视线飘向窗外。暴雨里，有撑伞离开学校的老师，一辆车子从校门开出去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而学生只要一靠近校门，就会被保安拦下来。
或许，得从老师入手。
等到周月如思考完，几个人端着餐盘去窗口。陈墨和玛雅还是想吃啥拿啥，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。
周月如没拿米饭，只要了一份麻婆豆腐、一份炒包菜和一条清蒸鱼。沈佳君她们有样学样，周月如拿什么，她们就跟着拿什么。
玛雅忍不住好奇：“你为什么不拿米饭？”
周月如压低声音：“因为米饭没放糖、没放油、没放盐。”
几个人惊了：“还能这么理解？”
也不等别人回，她继续说：“不知道你们注意到课堂的奖励没有？”
见众人点头，她继续说：“小红花的恢复效果很明显，但免疫伤害的功能和压缩饼干，都很突兀。”
陈墨也抛出线索：“从昨天来开始，暴雨不断。给的奖励和线索，则都指向了校长的犹豫。我有个猜想——高考要去县城，打电话的人希望考生们提前到县城，校长希望考生后天再前往县城。”
沈佳君不解：“这和高中废弃有什么关联吗？”
周月如接过话道：“假设校长坚持了自己的决定，后天校方安排车辆送学生们去县城参加高考。可因为连日暴雨，出了大问题。比如桥梁垮塌，比如道路塌方，比如发生事故，导致学生们死伤惨重，无法参加高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出了这么大的问题，肯定要追究责任人。进而，士兰高中被废弃。”
陈墨继续补充：“还有个线索。副本目标要求我们存活十天或者逃出，而目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指向三天后的高考。这里有七天的时间差，再结合小红花、压缩饼干的奖励，很明显——这七天，将会以求生为主题。”
周月如若有所思：“如果是离校后发生事故，就没有求生的必要。因为已经逃出学校了。显然，事故发生在学校内，是由于校长的固执己见，导致学生们来不及逃出危险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墨点头，“比如连日暴雨导致山体滑坡，学生们在宿舍楼被困住。这就需要提前准备小红花、压缩饼干。而另一个疑点，宿舍厕所的坑位明明水流不止，但生活用水却要节约使用，这也是在诱导我们在厕所准备求生。”
玛雅听完，问了一句：“既然我们现在知道了，有没有更好的逃生方法？就那个厕所，也装不下宿舍楼这么多人啊。”
陈墨补充道：“不仅空间不够，课堂奖励也没那么多，求生这条解法只能让部分人存活。我们俩还是想想怎么提前逃出去吧。”
玛雅听完，面露难色。
周月如凑过来道：“陈墨，你不跟我们一起求生吗？我还想和你一起被困在逼仄的空间里，两个人叠在一起，因为水源匮乏不得已互相喝……”
陈墨一脸黑线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，再怎么粉也不能这么变态啊。”
周月如被她捂着嘴，也不挣扎，眼睛笑成月牙，看着陈墨，反而伸出小舌头舔舐她手心。
陈墨嫌弃地松开了手，拿纸巾擦了擦：“你能不能正常点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