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苏婉清在车站前的购物中心走着的时候，完全是偶然撞见了那位前辈。
对面走来一个晒得黝黑、个子很高的女生，肩上挎着一个大大的运动包。目光对上，我这边先反应过来，啊地一声。
“……叶灵儿学姐？”
“诶，啊。……陆晨同学，对吧。陈雪她那个店的。”
叶灵儿。陈雪大学里的朋友，之前在陈雪家的火锅派对上见过一次。是个打篮球的，健康阳光的体育系女生。
那次派对上，这位学姐握过我的那个——不过，还是别想起来比较好，对彼此都好。
叶灵儿学姐把目光转向我身旁的苏婉清。苏婉清微微一笑，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对外的礼貌笑容。
“初次见面。我叫苏婉清。和陆晨，从高中开始就……嗯，一直关系不错的样子。”
一直关系不错——并没有。高中时同班，但几乎没说过话。
这种地方，苏婉清真是会圆场。
“哦——，挺可爱的嘛。”
学姐粗略地打量了苏婉清一下，然后注意到了苏婉清的视线。
“……包，好大啊。是社团活动回来吗？”
“对。篮球。今天从早上就一直在训练，累瘫了。”
学姐转了转肩膀，皱起脸。咔嚓一声，挺大的声响。
“哇，糟了。肩膀，咔咔响。……最近一直这样。为了竞赛高强度练习篮球。我们练习完会互相按摩，但那样也跟不上。”
互相按摩——这几个字让身旁的苏婉清微微有了反应。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一样的表情，苏婉清偶尔会露出这种脸。刚才那个，就是。
“肩膀，那么僵吗？”
“不是僵不僵的问题了——。已经，石头了。让队里的康复师揉过，第二天又回去了。……也拜托过男朋友，那家伙手法太差了，完全没用。”
啪地一声，身旁的苏婉清拍了下手。
“那正好。……陆晨他，现在在练习按摩哦。让他揉揉看吧。”
别擅自把人当教材啊。而且，那个叫按摩？练习？差得也太远了。我被苏婉清调教出来的东西，怎么看都不是按摩之类的东西吧。
再说，学姐。有男朋友的学姐，做这种事好吗？
而且，让男生按摩，男朋友不会暴怒吗？
“诶，男生？……不好吧，太麻烦人家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我也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啊——……。嘛，既然苏婉清也在的话。”
有另一个女生在，警惕心就放松了——这我理解。理解是理解，但这个苏婉清才是最危险的那个，学姐不知道。
“对吧？……而且学姐，对按摩很习惯了吧。手法差的话，马上就能看出来。帮忙鉴定一下嘛。对吧，陆晨？”
我噎住了。鉴定什么啊，我的练习对象只有苏婉清一个人，而这个苏婉清现在正打算把这个人当实验台。是要我配合吗。
“……嘛，多少会一点。”
“多少什么的。别谦虚了。”
“诶——，那，我就看看你的本事吧。……用专业的眼光来评判哦？我们队可是被按得够呛了。”
专业的眼光——来了。
她大概确实有相应的、真正的推拿和按摩经验和知识。
正因为如此，这和苏婉清在做爱时教我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，但为了事后不被骂，得好好表现才行……
“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。去喝杯茶吧。……行吗？”
“我住的地方，不是‘我’。那是我的房间。”
苏婉清完全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样在安排。……算了，也行吧。
*
进了房间，学姐放下运动包，好奇地四处打量。
“男生房间的感觉。……啊，你们俩在交往吗？总觉得关系很好的样子。”
“没在交往。只是我经常过来而已，算是聚集地那种？高中同学一起待着的感觉。”
说的倒是没错。
但实际做的事，是林晓萌和苏婉清过来，做些色色的事情然后回去的聚集地。
“啊——，这样啊。关系真好——”
对着悠哉笑着的叶灵儿学姐，苏婉清擅自从我衣柜里拽出一条浴巾。
“学姐，那边的床，趴上去吧。我铺条毛巾。”
“诶，床？不太好吧。我出了一身汗。”
“所以才要铺毛巾啊。直接躺在男生床上，不嫌脏吗？而且，上衣脱了吧。穿着运动外套的话，按了也没效果。”
“诶，要脱？”
“不碰到背的话不行。……吊带背心可以穿着。来。”
苏婉清一副照顾人的样子，开始拉学姐运动外套的拉链。手法太熟练了。熟练得有点吓人。她大概就是靠这种方式拉近距离的吧。
学姐虽然有些犹豫，还是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，趴在了浴巾上。
火锅派对那会儿还有些害羞，按摩的话就不在意了吗……
打篮球锻炼出来的身体。晒得黝黑，紧实，从肩膀到手臂，隐约能看到肌肉线条。和苏婉清柔软的、林晓萌的都不同。
“那，陆晨。……拜托了。”
苏婉清让我坐在床边，凑到耳边低语。
“……就按教的来，别急。”
我把手放在叶灵儿学姐的肩膀上。
像石头一样——不，几乎就是石头。
“……哇。真的，咔咔响啊。”
“对吧——？啊——，就那儿就那儿。……哇，什么啊，挺厉害的嘛。”
还在肩膀。只是肩膀。没有任何问题。仔细地揉开。
看向我的苏婉清，只动了动嘴唇，无声地说：
——从这里开始。